虐龙小能手灵珠子

第十一章 牵机

           初秋成都的早上好像一切都覆盖上了露水,空气中飘开一股桂花香。
          画无心推开茅草屋破旧的门板,走到阳光下伸了个懒腰,三千青丝垂至腰下虽是一身深蓝色皮革紧身的装扮却流露出几分悠闲。
         “没心眼儿的,别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赶不上早集了!!”一个几乎是同样装扮的女子突然冲出房门扛起画无心就是个500米冲刺。
         “师父!!!!”画无心还没有回过神就被自家师父拦腰扛起冲出了几米开外。但自家师父却丝毫没有要放自己下来的意思,依旧进行着自己的冲刺。
         “别乱动,你这个没心眼儿的才穿恨天高几年?让你跑,你追的上为师吗?”唐沐影拍了拍肩上人的屁股让她不要在乱动,自己好能专心赶路。
          “那……那可以轻功啊!”画无心双手悬空不知道该抓哪里只好抓住师父的腰带。
          “轻功?你个没心眼儿的要是摔断腿为师可不给你报销看病钱。”唐沐影一本正经道,但脚下的步子没有停,她用的是唐门一种专门用来的赶路的步法,名唤鬼影迷踪步,据说是很久以前唐门一个叫唐三的外门弟子传下来的,可惜最后因为内门世俗观念太过严重跳崖自尽了,最后还给唐门留下一个早已失传的佛怒唐莲,可谓是个天才,只可惜英年早逝。
           “骑马!!骑马也可以!!”画无心抓住师父的腰带想起家中马厩里还栓着的绿螭骢突然充满希望。
         “拿你喂马?”唐沐影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
           画无心绝望的趴在师父肩上一路被扛到了集市门口,画无心默默忍受路人投来诡异的视线。毕竟一个身材完美到无可挑剔还穿着紧身衣女子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几乎被完美复制的女子……画风确实有点清奇。
            好不容易才下到地面的画无心差点吐出来,但自家依旧师父却神采奕奕的四处晃悠,看看这家看看那家,但最后却有点失落,“竟然没有卖糖葫芦的!”
            画无心一愣,在记忆中只认钱的师父好像从没给自己卖过糖葫芦,但没有糖葫芦的童年依旧是很开心的。同样是秋天,师父会上树给她摘下嫩黄的桂花,用糯米和糖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做成的小猪形状的桂花糕。虽然师父很穷,但手艺很好。
            她,其实是被师父捡回唐家堡的,在很小的时候。
            小小的她站在破旧的茅草屋前,身边还跟着一匹小黑马,满脸脏兮兮的摆弄着在地上乱跑的机关小猪。那是还不是她师父的师父听见异响就端着弩贴在门边本以为是上门报复的仇家却看到被拆成一地零件的木板小猪和一个一脸无辜样的小萝莉……
           面对着一脸黑线的唐沐影和一桌子的木板小猪碎片,犯罪嫌疑人这个还不到8岁的小朋友接受了审讯。主法官唐沐影,原告木板小猪已经壮烈牺牲,被告人不知道叫啥。
           父母叫什么?摇头。家在哪儿?摇头。多大了?摇头。叫什么名字?靈…犯罪嫌疑人说出一个字抬头思考了一下继续摇头。
           靈???就你这个记性还靈啥都记不得??怕不是个状元?!!!!唐沐影内心咆哮着,但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因为脸上带着面具。想了想,这么小的孩子给她放在外面也不安全……这算是有缘的。罢了,就让她进来吧,反正这么小也吃不了多少东西,长大了还可以免费干活,何乐而不为!
           因为最后也不知道犯罪嫌疑人到底叫什么名字,唐沐影就给她取了个名字,想了想因为这一代是无字辈那就叫唐无心吧,代号画无心。
           但,其实最让唐沐影难以忘记的就是那天下午她出去领赏金,画无心在茅草屋里坐了一下午,在她拎了两竹篮面粉回来的时候那个在桌子上已经几乎成型的机关小猪,在本来掉下去的木板上面按了一个竹筒。
           “没事,桂花糕就很好。”画无心笑着答道。唐沐影看了她一眼,脸瞬间就红了,画无心的这个笑,怎么看着这么纯良无害?!
           “桂花糕也要先办好事情才能做啊,你个没心眼儿的还在这儿站着!快去找卖家啊!”唐沐影下意识转移视线,却看见画无心的脸暴露在空气中,一把将刚要走的徒儿拉住,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扣在那张让她自己看了都脸红的脸上。“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别在外面说是我徒弟。”
           “是是,师父大人~你们加没心眼儿这就给您找幽兰草去~”画无心不知道在师父头上放了个什么扭头就跑了。
           唐沐影没反应过来摸一把头发,看到了掌心中躺着一朵嫩黄的桂花。
           画无心带着面具在集市上乱转,看见了不少南诏的商人在和中原的买家交换商品,还有各种氏族的小摊前也围满了人,铁匠的铺子里传来叮当的打铁声,杂货店的行脚商老爷爷着用沙哑的声音喊着 “买进卖出原本千秋业,送往迎来赢得万人心!”着举着一把小锤子修理着各种武器装备。而食品商的四周更是人满为患,到是草药商周围冷冷清清。画无心向卖草药的小姑娘讨了点小伤药,小姑娘却没要她的钱正好奇却听小姑娘问到,“大侠这身装束可是唐门弟子的人?”
            “正是。”画无心答道。
            “那便是了,唐门弟子与我族有恩,怎么能收恩人的钱?”小萝莉笑道,头上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就像银铃当。
            “那唐某便谢过了!”画无心作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唐门帮助了她的族人但起码得礼貌也是要有的。突然想起来什么,画无心拿起药包突然问了一句,“阁下可知幽兰草?”
            “幽兰草?大侠说的怕不是寻常的幽兰草吧。唐门制毒所用的幽兰草也叫夺命草,专生长在悬崖峭壁和有剧毒之物的旁侧,采摘者稍有不慎就会身中剧毒而亡。”小萝莉幽幽道,不过眸子中仿佛闪过一到光芒,“不过大侠若是想找幽兰草就算是找对人了,请随我来。”小萝莉背起药篮子招呼了一下画无心。
             小萝莉叫了一个短途车夫将画无心带出了广都镇路过了玄中观又走了一段时间,成都的南端画无心也是不长来的,虽然要回唐门这里是必经之路,可她和师父也有好久没有回唐门了。
             两人下了马,驿站马识路便自己回去了。画无心看看周围的景观颇有些苗疆风味。
            “qingliu(苗语弟弟)peiliu!(苗语妹妹)来客人了~”小萝莉喊了两声,便有两个人影从木屋中走出。
             “ai!”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回答的,也只有这个词画无心听懂了,是姐姐的意思。这是在管这个孩子叫姐姐吗?!
             透过山岚画无心看清了,是一个男一女。男子穿的是一身很轻盈的紫衣身上装饰着极为精致的银质饰物,一头银丝也没能阻挡他温柔的本质。可女子就不一样了,她头上牛角状的银饰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苗疆女子,雪白的脖颈上挂着银环上面的银铃叮当作响很好听,她的里衣同样是紫色。当然着身装扮还有一层意义,五毒弟子。
           “没想到阁下竟然是五仙家的。”画无心并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疑惑,虽然唐门和五毒的上层关系并不融洽,但她也不会相信这位商家会专门把她引来然后让五毒弟子群殴一顿。
            “ai(姐姐)为什么带一个唐门弟子回来?”女子怀中揣着虫笛显然还没有放松警惕。
           “她没有威胁的。”画无心见小萝莉笑了笑和女子解释着什么,又转过头来指着自己说笑道,“阿诗玛,东彝族长。”(向少数民族致敬)
           “邬欣桦~我师妹!你也可以叫她皮皮~”女子一愣,无奈自家师姐已经爆出黑历史,抬手就想插旗 ,可阿诗玛已经绕道男子身后。
           “千绛颌,可以叫他阿颌,我师弟!”阿诗玛绕了一圈抱住了男子大腿,男人温柔的笑笑,离的近了画无心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左眼很不同的紫色!就像是瞳孔中沉睡着什么,但配上本就偏白的肤色和清秀的五官并没有显得不妥,反而到像是银饰上镶嵌了玛瑙,更加精致。
            千绛颌像是发现了画无心心中所想,左手微微扶上左眼很抱歉的笑了笑,“小时候顽皮不小心留下了这个,没有吓到大侠吧?”
            画无心回过神赶紧摇摇头,“没有,其实……很漂亮!在下画无心,唐门弟子,来求幽兰草。”
           “幽兰草?你们唐门又想干什么?”邬欣桦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画无心脸上的面具很别扭,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好闻的,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杀戮的味道,很自然,有点像桂花的味道。
           “不是老太太派我们出来的!其实我和师父已经离开唐家堡好久了……”画无心急忙解释道。她和师父确实已经从唐家堡出来好久了,甚至是中秋节,过年师父也没有带她回去,她总感觉师父可能是不想回去了。
           邬欣桦看了画无心一眼,从自己腰间摘下一个锦囊扔了过去。“算你走运,姐姐刚摘的,还新鲜呢。”
           “姐姐?可是…你还没我高啊……”画无心接住了锦囊看了看邬欣桦,这个不算头饰肯定比她矮的五毒弟子。
           邬欣桦不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层峦叠嶂的胸口又看了看画无心一马平川的天策府骑射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画无心的脸瞬间就红了,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莫名的躁动,赶紧把视线从邬欣桦身上挪开可却迟了。
           “诶呀呀!!!徒儿大了要出嫁!!!”熟悉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师父你说什么啊!!!!”被调戏的徒儿瞬间炸毛没注意脚下的搅基蛇一跤就栽在面前的邬欣桦层峦叠嶂胸口。
           “进展这么快的吗!!!!阿诗玛你可要准备准备来唐门提亲了!!!”房梁上看热闹的唐沐影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下来赶紧扶了扶脸上的伪装树叶,叶面上被钻了两个孔,只露出一对深蓝色的眸子,但其中却有与主人性格的不符的深度,却让人不解。
            “提亲?中原什么讲究我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动那天就用上了,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一定在我们东彝部落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阿诗玛坐在阿颌的大腿上兴奋的抖动着小腿儿,阿颌只是温柔的微笑着,看着,这一众人,突然感觉心里莫名的温暖,虽然刚认识画无心都不到一个时辰,但所谓江湖,也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画无心从邬欣桦胸口爬起来时脸已经红成了新年成都房梁上悬挂的灯笼,后退几步二话不说就浮光掠影隐身了。
         “这就走了???”阿诗玛忙从千顷颌大腿上跳下来四处看看。
         “没。”唐沐影蹲在房梁上托着腮帮子笑道,“就在哪儿蹲着呢,她师父我还在这儿呢,她能自己跑哪儿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邬欣桦就直直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她看见那个穿着刚刚不小心撞进自己怀里的女子正满脸通红的半蹲在地喘着气,被汗水弄的有点潮湿的刘海充却有说不出的禁欲。
          真的……想把她摁到地上,邬欣桦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唔!!!!!疼!!!你怎么看到我的!”画无心被邬欣桦压倒在地,一脸震惊的看着身上的邬欣桦,唐门的伪装可谓是万无一失怎么可能还被人看见?!!
         “你别动……唐门的隐身不是万无一失的。”邬欣桦微微俯下身,缓缓探到画无心耳边。
        “这怎么可能?!”画无心深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愣愣的看着身上压着自己的人。这要是在实际的生死决斗中,这一个意外足以要人性命。
        “我看到了你,这就已经是一个可能了。”邬欣桦专注的看着画无心的脖颈,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花纹,邬欣桦用虫笛点了点,小花纹竟然神奇的跑到了邬欣桦的手臂上。“事实证明如果唐门弟子身上有五仙家的蛊是会被看出来的。”
         “蛊!你什么时候!”
        “不是我下的,它自己跑过去的。”邬欣桦面瘫道,看了看手臂上的花纹。
         ……画无心一阵无语,也搞不明白他们五毒的蛊术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就莫名其妙被阿诗玛留下吃饭,师父还答应了。
        只有邬欣桦一个人看着花纹发呆了许久,只有她心里清楚……她自己偷摸炼的生死蛊还没有成型就跑到了那个人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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